解读:三流小说能改编成一流电影 一流小说很难

  “诗(文学)是语言的艺术,绘画是图像的艺术,我们应当参照‘语图符号学’的方法,对传统的诗画关系进行重新审视。赵宪章解释,钱钟书先生早就分析过,中国诗画在评价标准上存在分歧,评画时赏识“虚”的风格,而评诗时却赏识“实”的风格。

  本报讯(记者黄亚婷)文艺圈有句流行语叫:二、三流的小说能改编成一流的电影,而一流的小说往往难以改编好。这是为什么?昨天,武汉图书馆“名家论坛”邀请到南京大学文艺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、中国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赵宪章,讲述了“诗画关系新论”,解答了这个疑问。

  “诗(文学)是语言的艺术,绘画是图像的艺术,我们应当参照‘语图符号学’的方法,对传统的诗画关系进行重新审视。”开场,赵宪章就对诗和画进行了艺术归类。

  他介绍,图像艺术早于文字艺术,原始社会的岩画其实可以理解为“岩话”,因为它发挥了记事功能。文字发明后,人们的表达多了抽象性和任意性,而此时,更直观、更具体的图像,则被降格成为语言的“副本”。

  在语言和图像相互模仿的历程中,效果往往不对等。赵宪章列举了两个例子,现象之一是,很多“诗意画”成了画史上的精品,比如明朝宋旭的《寒江独钓图》,但“题画诗”在诗史上的地位,则很难和前者在画史上的地位相匹配,最著名的例子就是乾隆酷爱在名画上作题画诗,数量虽多,广为流传者寥寥无几。现象之二是,改编自文学作品的影视成功者居多,统计显示奥斯卡最佳影片的85%都是改编自文学作品,而反之,将原创影视作品进行文学改写,诸如近年来盛行的“影视小说”,一般而言只能沦为小说世界的等外品,难以位列经典。

  赵宪章解释,钱钟书先生早就分析过,中国诗画在评价标准上存在分歧,评画时赏识“虚”的风格,而评诗时却赏识“实”的风格。这种差异,赋予了语言符号更多隐语和言外之意。因此,图像模仿语言时,无论是诗意画还是文学改编的影视作品,都能自然而然摄取更多艺术养分;而反过来,在语言模仿图像时,因为图像本身所蕴含的意义有所局限,为语言时,便在艺术层面显得单薄。